2017,我在成都租了辆破普拉多,闯进西藏后差点回不来

老杨租车 市内租车 374

2017年春天,我在成都一家租车行门口蹲着抽烟,看着眼前这辆白色普拉多,心里直打鼓,车门上贴着的“318线老手”车贴已经褪色卷边,里程表显示二十三万八千公里,副驾驶座的窗户摇下来得用手往上拽着才能卡住,老板拍着引擎盖说:“放心跑,西藏线它熟得很,比你还熟。”

现在回想起来,那趟旅程从一开始就写满了“不靠谱”。

“全险”里的文字游戏

2017,我在成都租了辆破普拉多,闯进西藏后差点回不来-第1张图片-成都租车网

租车合同是在一张油渍斑斑的小桌子上签的,老板指着“全险”两个字,唾沫横飞地保证:“剐蹭、碰撞都不用你管,高原上随便造!”我那时太年轻,没细看底下那行蚂蚁大小的备注——“非铺装路面及自然灾害导致的损坏除外”,后来才知道,进了藏区,所谓的“铺装路面”有时候就是一段五十米长的水泥地,其余全是“非铺装”的天下。

车子开出去第三天,在折多山垭口下面,变速箱就开始发出一种类似咳嗽的异响,海拔四千三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我只能硬着头皮往上爬,心里那点文艺的“朝圣”情怀,被这铁家伙的每一次顿挫碾得粉碎,什么“此生必驾318”,那一刻只觉得“此生别再这么虎”。

路上“捡”队友,比捡石头还容易

在雅江加油,碰上一对广东来的小情侣,开着一辆租来的城市SUV,底盘低得让人心疼,小伙子看着我的普拉多(虽然破,但好歹是普拉多),眼睛发亮,递过来一根烟:“大哥,能跟着你车走不?我们这车……心里没底。”

就这样,我莫名其妙成了个“带头大哥”,后来在理塘,又加入了一辆陕西牌照的帕杰罗,司机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摄影师老陈,我们三辆车,像临时拼凑的杂牌军,颤颤巍巍向着更西边进发,默契是在烂路上培养出来的:前车扬起灰尘,后车就自觉拉开距离;遇到水毁路段,先下去个人用脚试试深浅;对向有大货车过来,早早地就找个宽点的地方避让,互相闪灯示意。

没有精致的车队电台,联系全靠吼和微信里时断时续的3G信号,但这种粗糙的联结,反而比什么都牢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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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麦不再是“天险”,但怒江七十二拐能拐走你的魂

2017年,通麦天险已经通了隧道和新桥,那个曾经让老司机谈之色变的“肠子路”成了历史,我本该松口气,却有点莫名的失落,好像准备迎接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,对方却突然宣布投降了,路好了,速度上去了,但风景在窗外流逝得也更快,像按了快进键。

失落很快被新的紧张取代,过业拉山,面对怒江七十二拐,才是真正的考验,那根本不是路,是挂在山体上的一条反复对折的线,老陈的车在前面,我看着他的刹车灯在连续十几个发卡弯里明明灭灭,像一种摩斯密码,翻译过来就三个字:“慢点开。”

自己开上去才知道,那是一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,方向盘几乎没回正过,一直在左右左右地猛打,不敢看右侧的悬崖,只能死死盯着前面车的后轮,手心出的汗,能把方向盘泡发,每拐过一个弯,心里就数一个数,数到后来全乱了,只知道机械地打方向、踩刹车、降档,等终于爬到垭口,下车时腿都是软的,风一吹,后背冰凉——全是汗。

车和人,都在高原上“高反”

车的高反比人来得直接,在海拔五千米的东达山,我那辆“老伙计”彻底没劲了,油门踩到底,速度像老牛爬坡,发动机吼得撕心裂肺,就是不肯快走一步,水温表指针蹭蹭往红线区靠,我们只好停下,打开引擎盖,让它“喘口气”,高原的冷风像刀子,我们几个“司机”围着它,像围着一位生病的战友,束手无策,只能等。

2017,我在成都租了辆破普拉多,闯进西藏后差点回不来-第3张图片-成都租车网

人的高反是慢性的,头疼,睡不着,呼吸像拉风箱,在左贡那个晚上,我们挤在一家川菜馆里,就着寡淡的蔬菜,啃着硬得像砖头的馒头,广东小伙子的女朋友因为高反低声啜泣,小伙子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句话也说不出,老陈默默地给我们每人倒了杯热水,那热气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,是那个夜晚唯一柔软的东西,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最朴素的互相照看:分氧气瓶,递葡萄糖,晚上睡觉前互相问一句“头还疼吗”。

布达拉宫前,车差点没撑到最后一刻

抵达拉萨前最后一百公里,是最平坦的柏油路,胜利在望,精神松懈下来,就在距离布宫还有十几公里的拉萨河边,仪表盘上那个我从没弄明白的故障灯,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,接着车子一顿,动力锐减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脑子里闪过无数糟糕的画面:在这最后关头抛锚,叫拖车?天价费用?之前所有的坚持瞬间变成笑话?

我战战兢兢地把车溜到路边,试着重新打火,一次,没反应,两次,发动机咳嗽了几声,第三次,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,它猛地轰鸣起来,那个故障灯,居然灭了!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我愣了几秒,然后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,这破车,居然跟我开了个惊心动魄的玩笑。

当布达拉宫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,我们三辆车并排停在了一个临时停车点,没有欢呼,没有雀跃,我们下车,靠着车门,静静地看,夕阳给它涂上一层厚重的金红色,庄严得让人沉默,广东小伙子搂着他的女朋友,老陈点了支烟,眯着眼,我摸了摸引擎盖,还是温的。

那一刻我明白了,这趟旅程最美的,从来不是某个终点,而是折多山上互相帮忙推车的狼狈,是七十二拐互相提醒的刹车灯,是东达山垭口一起吹过的冷风,是左贡夜晚那杯烫手的白开水,甚至是拉萨河边那场虚惊,是那辆破车一路的咳嗽和顿挫,是这些不完美、不确定甚至有些狼狈的瞬间,编织成了全部的意义。

回成都还车时,老板绕着车看了一圈,咧着嘴笑:“跑得不错嘛,没啥大伤。”我看了看那扇依旧需要手拽的窗户,笑了笑,没告诉他,它身上添了多少高原的尘土和故事的划痕,有些代价,合同里永远写不下。

至于那辆车后来怎么样了,我不知道,也许它还在成都的某个租车行里,等着下一个愣头青,载着他和他的忐忑、梦想,再次走向那片令人敬畏的高原,而2017年春天的风,早已吹过了我们所有人的脸庞。

标签: 成都租车去西藏20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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