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三点,我在成都双流机场的停车场第一次见到它,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在流线型的车身上,那抹深空灰在光线下泛着金属质感的光泽——是辆奔驰CLS320,租车公司的小哥把钥匙递给我时,半开玩笑地说:“哥,这车在成都开,你得有点心理准备。”
我当时没太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点火,引擎传来低沉的嗡鸣,坐进驾驶座,无框车窗缓缓升起,那种隔绝感瞬间袭来,我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,准备驶向市区,导航显示到春熙路大约40分钟,我心想,正好体验一下这辆“四门轿跑”在成都的早高峰里能有什么表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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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我就被现实教育了。
从机场高速转入三环路,车流开始密集,CLS320的油门响应太灵敏了,轻轻一点车就往前窜,在走走停停的车流里,我得用比平时更精细的脚法控制车速,更让我不适应的是它的视野——为了追求溜背造型,后窗小得可怜,后视镜里的世界被压缩成一条缝,变道时,我得反复确认盲区,生怕漏掉什么电瓶车或者突然加塞的川A兄弟。
成都的司机们开车有种独特的节奏感,不紧不慢却又总能见缝插针,在这辆低矮的CLS里,我发现自己成了“弱势群体”,旁边车道的司机似乎不太容易看到我,好几次有车毫无征兆地靠过来,我只能轻点刹车避让,底盘低带来的路感清晰得过分,碾过井盖时“咚咚”的反馈直接传到方向盘上,让我下意识地握紧了些。
终于蹭到市区,更大的考验来了,我要去的那家藏在巷子里的咖啡馆,入口是个陡坡加急转弯,CLS320的接近角显然不是为这种地方设计的,我以近乎爬行的速度接近坡顶,底盘还是轻轻刮了一下——“咔”的一声,不重,但足够让我心疼,那一刻,我理解了租车小哥那句“心理准备”的全部含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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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车又是另一番折磨,成都老城区的车位,像是为微型车量身定制的,我瞄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勉强能塞进去的位置,前后挪了四五把,360度全景影像的屏幕上红线闪烁不停,提示音嘀嘀响着,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嘲笑,好不容易停好,下车一看,左右间距不到一拳,开门都得小心翼翼。
但故事到这里才进行到一半。
从咖啡馆出来已是傍晚,我决定去龙泉山看看夜景,驶离拥挤的城区,道路逐渐开阔,上了成简快速路,我终于有机会深踩油门,3.0T发动机的潜力此刻才真正释放,推背感平稳而持续地涌来,9速变速箱的换挡几乎无感,车速提升,CLS320像是突然醒了过来——底盘变得紧致,转向精准,那种贴地飞行的稳定感,和市区里的笨拙判若两车。
盘山公路是它的主场,每一个弯道,车身侧倾控制得极好,座椅的包裹性让我能从容地控制方向盘,打开车窗,晚风灌进来,发动机的声浪在峡谷间回荡,从山顶俯瞰成都平原的万家灯火,我突然理解了这辆车的矛盾魅力:它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处处受制,但在属于它的舞台上,又能给你无可替代的体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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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路上我一直在想,在成都租一辆CLS320到底值不值?如果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市中心活动,面对窄巷、陡坡、密集车流,它可能真的不如一辆高尔夫实用,但如果你懂得为它寻找合适的场景——比如深夜空旷的三环路,或者龙泉山的发卡弯——它会用那种从容不迫的优雅和底气十足的加速,告诉你什么是“轿跑”该有的样子。
最后给点实在的建议吧:如果你真想租这车,第一,避开早晚高峰;第二,提前查好目的地路况和停车场;第三,买齐保险;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调整好心态,别指望它像SUV一样全能,把它当成一件需要精心搭配的西装,只在合适的场合穿出来,它不会是你每天通勤的伙伴,但可以成为某个周末下午,带你暂时逃离城市喧嚣的精致借口。
还车时,租车小哥检查了一圈,笑着问:“怎么样,没刮着吧?”我苦笑着摇头,他接过钥匙,拍了拍引擎盖:“这车啊,喜欢的人特别喜欢,不懂的人觉得它矫情,在成都开它,你得会选路。”
我点点头,回头看了一眼那辆CLS320,它安静地停在车位里,线条依旧优雅,和周围的家用车格格不入,那一刻我明白了,有些车不是为了适应城市而生的,它们的存在,恰恰是为了提醒我们:在生活的实用性之外,还可以保留一点对美的偏执。
如果你在成都街头看到一辆CLS320小心翼翼地避开井盖,或者在窄巷里艰难转身,别按喇叭催它,给它一点时间和空间,毕竟,不是所有美好都适合横冲直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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