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的夏天,空气里总是飘着火锅的麻、茶馆的闲,还有那股子藏在梧桐叶后面的、蠢蠢欲动的躁动,作为一个常年和四个轮子打交道、写些租车接送攻略的自媒体人,我偶尔也会对两个轮子产生某种“叛逃”般的向往,尤其是当后台私信里,越来越多的人不再只问“去青城山包车多少钱”,而是开始出现“成都有没有暴躁点的摩托租”、“想试试公升级街车”这类问题时,我知道,是时候换个视角,去路上听听风的声音了。
这次,我盯上了它——川崎Z900,坊间人称“准公升猛兽”,也有人叫它“平民法拉利”,在成都租车圈里,它不算最顶奢的,但绝对是那种能让你心跳立刻提速的硬货,找了一家熟识的、证件齐全、车况透明的租赁行(这点至关重要,玩摩托,安全合法永远是第一道防线),手续办得利索,当我真正站在它面前时,那种感觉,和选一台商务车或SUV完全不同,它不像汽车那样把你“包裹”起来,而是赤裸裸地、极具侵略性地“呈现”在那里,墨绿色的车身上,川崎标志性的肌肉线条棱角分明,四根排气管嚣张地昭示着它的实力,它安静地停着,却仿佛能听到引擎低吼的幻听。
跨坐上去,第一感觉是“亲民”,785mm的座高,对我这种身高普通的人非常友好,没有那种高头大马的压迫感,但当你拧动钥匙,仪表盘亮起,那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瞬间就来了,打着火,“轰”的一声,排气声浪低沉而饱满,不炸街,但足够让胸腔产生共鸣,轻轻给油,车身传来的震动细腻而直接,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在深呼吸。
驶出车行,融入成都午后略显慵懒的车流,初段,我小心翼翼,用以前开大排量汽车的经验来揣度它,但很快发现,这是两回事,Z900的油门响应极其线性,动力输出不像一些性能车那样“神经质”,它有种举重若轻的从容,在蜀汉路等红灯时,旁边一辆改装轿车摇下车窗,小伙子投来探究的目光,绿灯亮起,我并未弹射起步,只是平顺地加大油门,Z900便像一道绿色的暗流,悄无声息却又极其迅速地滑了出去,后视镜里,那轿车很快成了一个小点,这种加速感,不是把你死死按在座椅上的那种,而是一种身体被力量轻盈推送的流畅,耳边风声骤响,世界迅速向后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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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Z900在成都的魅力,绝不仅仅在于直道的快,成都的路,有宽阔的天府大道,也有蜿蜒的龙泉山道,更有老城区蛛网般的小街巷,它真正的性格,是在这种切换中慢慢展露的,上了龙泉山,模式调到运动,它的獠牙才真正露出,过弯时,车架刚性十足,给人极强的信心,倾倒速度很快,但又不显突兀,配合着精准的指向,你会感觉不是你在过弯,而是车在引导着你去划出那道弧线,轮胎紧紧咬住地面,发动机出弯时充沛的扭矩随叫随到,那种人车合一、贴着地面飞翔的感觉,是任何四轮汽车都无法给予的,山风呼啸而过,带着草木的气息,那一刻,什么流量、什么选题、什么都市的烦扰,全都抛在了脑后,骑Z900,你需要专注,这种专注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放松。
但你说它只是个暴徒?那又错了,当我从山上下来,重新钻进二环高架下的车流,把模式调回道路(Road),甚至用上雨天(Rain)模式,它立刻又收敛起锋芒,动力变得柔顺,像个体贴的伙伴,在拥堵的科华路,离合手感清晰,换挡顺滑,低转也没有拖沓感,走走停停并不累人,甚至它的坐姿,虽然偏向战斗,但手把宽度和脚踏位置设计合理,短途通勤的舒适度比想象中好太多,这大概就是现代高性能街车的精髓:能下赛道劈弯,也能陪你买菜,或者说,能陪你从容地穿过玉林路的烟火,下一秒就能直奔蒲虹路去释放激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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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车在锦江边,熄火,听着引擎“嘀嗒”的冷却声,看着眼前这台Z900,我突然觉得它很像成都这座城市,外表火爆,内核里却有一种懂得收放的智慧与温柔,它有火锅般的刺激直接,也有盖碗茶般的从容余韵,在成都租一台Z900骑行,你租的不仅仅是一台948cc的机器,更像是一个短暂的身份切换许可,从密闭的车厢里走出来,暴露在阳光和风中,用整个身体去感知速度、平衡、温度的变化,这是一种更原始、也更直接的与道路沟通的方式。
最后还得唠叨几句实在的,在成都租摩托,尤其是Z900这个级别的,第一,证照齐全(驾照增驾D或E),保险买足;第二,护具从头到脚,别嫌麻烦,这不是装饰品;第三,敬畏动力,循序渐进,别被它的“易上手”迷惑,它的上限很高;第四,熟悉交规,成都严管摩托,别闯禁行,文明骑行,租赁时仔细验车,检查轮胎、刹车、灯光,最好短途试驾一下。
这一趟下来,我大概理解了那些私信背后的渴望,在城市里待久了,人都需要一种安全的“脱轨”,一种可控的“失控”,而Z900这样的机器,恰好提供了这样一个出口,它不一定是生活的必需品,但绝对是平淡日子里,一剂猛烈的调味料,骑完还车,坐回自己的汽车里,忽然觉得车厢有点太安静,太沉闷了,手指下意识地,还在寻找那个并不存在的离合器。
也许,每个男人(当然也有不少酷飒的女孩)心里,都藏着一个骑士梦,不一定非要长途摩旅穿越山河,就是在熟悉的城市里,换一种方式呼吸,换一个角度看看那些看过无数遍的风景,成都的包容,让它能容得下茶馆的慢,也容得下机车的快,租一台Z900,当几个小时的街头骑士,或许,你会发现另一个自己,正藏在风里,对你咧嘴笑呢。
至于下次写什么?是深度评测一下成都的商务车接送市场,还是聊聊租台敞篷跑车环城高速兜风的体验?再说吧,我只想回味一下,刚才过弯时,膝盖快要蹭到地面的那种,既害怕又上瘾的微妙感觉,这大概,就是机械与情感最直接的共鸣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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