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租车记，开长安睿行那几天，我摸到了这座城的另一副面孔

说起来有点好笑,在成都这么多年，地铁公交、打车软件，把日子过得像被设定好的程序，直到上个月，因为要连着跑几个郊县的工厂，实在折腾，才第一次动了租车的念头。

平台刷了半天,眼睛都看花了，最后选了一辆长安睿行，没什么特别理由，图它便宜，样子也朴实，像个能干活的老伙计，取车点在羊西线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，老板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人，话不多，绕着车指了几个划痕，拍了照，钥匙一递：“开慢点，这车劲儿大，省油。”

坐进去的第一感觉,嗯，果然很“朴实”，内饰是硬塑料的，座椅调节得费点劲，空调开起来呼呼作响，像个小风扇，但点火上路，1.5L的发动机哼哧哼哧的，倒也不拖沓，从拥挤的市区往城外磨蹭，这高大的车身和方盒子造型，视野倒是出奇地好，像个移动的观察哨。

堵在蜀汉路时,我忽然觉得有点意思，平时坐在网约车后排，只关心还有几分钟到达；开上自己的（哪怕是租来的）车，感觉就变了，红灯时，我会看看旁边车道里的人在干嘛；拐进小巷找吃的，也不担心司机不耐烦，这辆灰扑扑的睿行，像给了我一个合法的“闲逛许可证”。

上了成灌高速,车流渐稀，我才慢慢品出这车的性子，它绝对不猛，油门踩深了，声音先上来，速度才慢悠悠地跟来，但奇怪的是，你并不着急，窗外是川西平原典型的灰绿田野，远处有青色的山影，车速稳定在90左右，方向盘有点虚位，车身随着横风微微晃动，像条船，我反而放松下来，连了手机放起一首老歌，跟着哼，那些关于推背感、精准操控的评测词汇，在这一刻显得特别苍白，它就是在跑，用一种不紧不慢的、自己的节奏在跑，顺便把你从A点带到B点。

跑业务的过程略去不表,无非是握手、递名片、说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，但每到一处，我把这辆沾了泥点的睿行停在客户锃亮的轿车旁边时，心里反而有种莫名的踏实感，它不装，我也就不用装，有个快人快语的厂长还拍了拍引擎盖：“这车实在，能拉能跑，我们拉货也用这个。”

最妙的经历发生在返程前最后一个下午,事情办完得早，我鬼使神差地没开导航，顺着一条看起来像老路的县道往里扎，路越走越窄，两旁从楼房变成农舍，再变成竹林，后来干脆误入了一片苗圃，路尽头是个小池塘，几个老人在钓鱼。

我倒车出来有点狼狈,摇下车窗问路，一个戴着草帽的大爷笑眯眯地指了方向，瞥了眼我的车：“这车好，底盘高，刚才那段烂路没刮着吧？” 我这才想起，确实走过一段坑洼，当时光顾着看风景，没太在意，睿行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过来了，没吱一声。

回成都的路上,晚霞把天边染成橘红色，我忽然有点舍不得还车了，它不好看，不智能，内饰简陋，加速超车得提前规划，但正是这种“不完美”，让我感觉不是在驾驭一个精密机器，而是在和一个小伙伴结伴而行，它有自己的脾气，比如中控锁偶尔犯卡，比如副驾的窗户升到顶总会“咚”一声，但你知道它可靠，能把你安安稳稳地送到目的地，还能容忍你偶尔的任性——比如突然想拐进一条无名小路。

后来,我把车开回那个小院，老板绕车看了一圈，点点头：“跑了不少路啊。” 结算，签字，交接，走出院子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，它又混在一排差不多的车里，灰头土脸，不起眼。

但我知道,有些体验不一样了，城市还是那个城市，但当你手握方向盘，选择一条路，承担它的油耗和颠簸，你和这座城市的关系，就从“被运送”变成了“在穿行”，长安睿行这样的车，大概永远不会出现在那些炫酷的汽车测评里，它太普通了，普通到像背景板，可对于需要它的人来说，它就是那段日子里，最踏实、最忠实的背景板，它不负责提供幻想，只负责完成运送——运送货物，也运送一段短暂却自在的时光。

下次如果还需要,我大概还会选它，或者，试试它另一个同样朴素的兄弟，在成都，在这片广阔得需要车轮去丈量的土地上，你需要的就是这么一点朴素的、可靠的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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