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当初在成都青旅里一拍脑门决定租辆车直奔纳木错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酷毙了,地图上看着就那么一截,心里盘算着,一路开过去,草原、雪山、圣湖,自由得像风一样,现在回想起来,那哪是“自由的风”,简直是“一路渡劫”,这趟从成都到纳木错的租车自驾,绝对是我干过最莽撞,也最难忘的事。
别被“租车”俩字骗了,在成都租车行,小哥听说我要去纳木错,眼神立马从热情变成了一种“兄弟你没事吧”的关切,普通城市SUV?别闹了,最后咬牙上了辆硬派越野,租金直接翻倍,还得押上不菲的异地还车费(如果你不打算原路开回来的话),这成本,第一刀就扎得我心滴血,手续也麻烦,各种证件、高额保险一样不能少,还得签一堆协议,重点是车辆在高海拔地区的免责条款,看得人心惊肉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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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搞定了,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,你以为的路线是:成都 — 雅安 — 康定 — 新都桥 — 理塘 — 巴塘 — 进藏…… 一条优美的G318景观大道,实际上呢?出了成都平原,路就开始“变脸”,二郎山隧道虽然通了,但过了康定,折多山那九曲十八弯,直接给副驾那位从来没高反过的朋友来了个下马威,抱着氧气瓶脸色发白,这还只是热身。
进了藏区,路况更是玄学,一段是崭新的柏油路,开得你心旷神怡,以为时代变了;下一秒可能就是被大车压得坑坑洼洼的烂路,或者干脆是雨季冲毁后的临时便道,尘土飞扬,颠得你怀疑人生,最刺激的是某些傍山险路,一边是绝壁,一边是悬崖,错车时轮胎离边缘就那么几十公分,手心能给你攥出汗来,导航?很多时候就是个参考,信号时有时无,不如多问问路边修路的武警战士或者本地司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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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反,这个隐形杀手,对车对人都不放过,人就不用说了,头疼、失眠、喘不上气是标配,车也会“高反”!动力严重衰减,平时嗷嗷叫的越野车,在海拔四五千米的山口,油门踩到底也只能慢吞吞地爬,超车?得酝酿半天勇气,刹车和油门的脚感都变了,得重新适应,加油站之间的距离可能远超你的预期,看到正规油站,不管油箱还有多少,先加满!这是保命的黄金法则。
然后就是时间,别信什么“几天就能到”的攻略,我们光从成都开到拉萨,就花了整整四天,这已经算是赶路式的开法了,每天开七八个小时,累得跟狗一样,而从拉萨到纳木错,虽然只有两百多公里,但限速严格,还要翻越那根拉山口(海拔5190米),又是大半天,全程算下来,单程至少准备5-7天比较稳妥,这还只是开车的时间,根本没算游玩和休息。
当你历经千辛万苦,终于站在纳木错湖边,看着湛蓝的湖水、念青唐古拉山的雪峰,那一刻,所有的疲惫和抱怨好像真的会被风吹散,那种辽阔和圣洁,是坐飞机火车直达无法体会的,激动过后,现实问题又来了:住宿条件极其有限,湖边板房晚上能冻醒;吃的又贵又简单;想环湖?很多地方车根本开不过去。
回到最初的问题:值吗?对我而言,答案是复杂的,如果你追求的是舒适、高效、经济的旅行,那从成都租车到纳木错绝对是下下策,飞机或火车到拉萨,再在拉萨租短途车或参团,是更明智的选择,但如果你痴迷于“在路上”的感觉,享受征服险途的过程,愿意用艰辛去兑换那些绝无仅有的风景和经历,并且做好了万全的物质与心理准备——车辆、车技、时间、金钱、抗高反能力,一个都不能少——这条路的震撼,或许能成为你一辈子的谈资。
别冲动,这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浪漫,更像是一次需要周密计划的远征,车辙碾过的每一公里,都是真金白银和体力精力铺出来的,想清楚了,再出发,不然,最美的可能不是纳木错的星空,而是你在半路拖着“高反”的爱车时,那欲哭无泪的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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