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租辆Jeep自由侠，我发现了自由和堵车的辩证关系

说真的，在成都租车，你要是没考虑过Jeep自由侠，那多少有点亏了，不是因为它多豪华，也不是因为它多省油——恰恰相反，这玩意儿在城里开，油耗能让你心头一紧，但有些感觉,真不是数据能给的。

我是在机场附近的一家租车行提的车，第一眼看到它，那种方头方脑的倔强劲儿，就跟成都那些藏在巷子深处的老茶馆一样，和周围流水线出来的圆润车型格格不入，坐进去，视野高，车身短，在成都那种见缝插针的停车环境里，你突然就多了几分底气，内饰嘛，硬塑料感是有的，接缝处也谈不上精细，但旋钮和按键都做得大大的，有种粗犷的直白，好像在说：别整那些虚的,咱就是用来开的。

点火，出发，1.3T的发动机，声音不算小，但动力在城里窜起来，居然挺轻快，双离合变速箱在低速时，偶尔会给你来一下小小的“思考人生”，顿挫那么一下，像极了早上没睡醒的你自己，但这感觉很奇怪，你非但不恼，反而觉得这车有点“人味儿”，不是那种完美无缺、冷冰冰的机器。

我开着它，没去什么318国道，也没挑战什么泥泞坡坎，我就想试试，这么一台看起来“野性未驯”的小吉普，扔进成都这个巨大的、温柔的、又处处是生活的“盆地”里,会是什么样。

结果呢？大部分时间，它都在堵，红星路、人民南路、天府大道……在晚高峰黏稠的车流里，它方方的车顶线条，和前面轿车的溜背弧度一比，显得有点憨，油耗数字蹭蹭往上跳，空调呼呼地吹，车载蓝牙连上手机，放着李伯清的散打评书，那一刻，什么四驱能力，什么接近角离去角，都成了遥远的传说，你拥有的，就是一个有点吵、有点颠、但空间还不错的铁盒子，载着你,在城市的血管里慢慢蠕动。

这大概就是最真实的“自由”悖论，你开着一台象征着远方和旷野的车，却最深切地体会着城市的束缚，但这种反差，并不让人沮丧，当你摇下车窗，右手边是璀璨的玻璃幕墙，左手边的老小区飘出回锅肉的香味；当你堵在锦江边上，看着夜幕下安顺廊桥的灯光倒映在浑浊的江水里；当你终于挤出一个车位，停好车，走进一家喧闹的串串店——你会觉得，这辆自由侠的“自由”，或许不在于它能带你去多远多野的地方，而在于它给你一种随时可以“抽离”的错觉和心态，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对日常规训的轻微反抗。

它也有很爽的时候，比如开上龙泉山，切换到运动模式，发动机的声浪会变得积极一些，虽然劈弯不是它的强项，侧倾明显，但那种坐得高、看得远、车身紧凑的感觉，还是比轿车多了几分趣味，又比如，突然遇到一段修路导致的坑洼烂地，前面的轿车小心翼翼地扭着芭蕾，你只需稍微减速，心里甚至有点期待地直直开过去，底盘传来“咚咚”两声结实闷响，一切安好，那种小小的、微不足道的优越感，是城市SUV给不了你的，这是一种很具体的、通过”的快乐。

在成都周边，我还真把它开上过一些非铺装路面，去彭州小鱼洞附近，有一段河滩碎石路，挂上四驱，速度放慢，听着轮胎碾压碎石噼啪作响，车身随着路面轻轻摇摆，这时候，你才会想起它是一台Jeep，虽然只是最入门的一款，但骨子里那点“不安分”的基因，到底还是在的，它可能没法带你去攀爬巨石、穿越沼泽，但它能稳稳地把你带到很多轿车需要犹豫的地方，看到一些不一样的风景，这就够了，对于绝大多数被生活困在城市里的人来说，这一点点“越界”的能力,就是一味珍贵的解药。

还车的时候，租车行的小哥笑着问我：“哥老倌，感觉咋样？这车有点费油哦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是费油，但有点脾气，挺好。”

他咧嘴一笑，一副“懂的都懂”的表情。

如果你来成都，想租辆车，别光盯着那些经济省油的“工具”，或许可以试试这台Jeep自由侠，它不完美，不省心，甚至有点“费”，但它能给你一种很独特的感觉：当你被堵在晚高峰的蜀都大道上时，你握着那个粗壮的方向盘，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红色尾灯，心里却可能没来由地想起草原、雪山和没有尽头的公路。

那种“身在樊笼，心在旷野”的微妙平衡，或许就是在这座悠闲与繁忙交织的城市里，驾驶一台自由侠所能获得的、最奢侈的体验，它是一台车，更像一个态度，提醒着你，生活固然是眼前的苟且，但诗，可能就藏在下一个你能勇敢驶入的岔路口，哪怕那个岔路口，只是带你绕上了三环路,去看一场西岭雪山的落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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