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租一辆CBR650,我差点把魂丢在了三环路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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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在成都租摩托车这事儿,我干过不少次,从复古小踏板到重型巡航,都试过,但那天下午,当我站在那家熟悉的机车租赁店门口,看到那辆本田CBR650R时,心里还是“咯噔”了一下,它就在那儿,一身火红的漆水在成都难得一见的阳光下,亮得有点晃眼,线条锋利得像是能把空气割开,老板叼着烟,拍了拍座垫:“刚保养完,凶得很哦。”

凶得很,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

我自认不算新手,但面对这么一台中量级的四缸仿赛,心里还是有点发虚,它不像那些美式巡航,看着唬人,其实脾气温吞,CBR650R是那种穿着西装衬衫,看着斯文,底下全是精悍肌肉的类型,填表,押金,验车,一套流程走完,钥匙捏在手里,冰凉,沉甸甸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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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上去的瞬间,感觉就来了,坐姿比想象中要稍微友好一点,没有纯种仿赛那么极端地趴着,但也是战斗姿态,拧开钥匙,仪表盘亮起,现代感十足,轻轻按下点火钮——“嗡……”一声低沉、绵密但极其有力的轰鸣,从尾部排气管涌出来,不是那种炸街的爆响,是一种内敛的、蕴含着巨大能量的嘶吼,像一头被唤醒但还在克制着的野兽,四缸机的声浪,真是独一份的细腻又浑厚。

起初在城里慢速骑行,它还显得挺温顺,离合轻巧,换挡清晰,低扭也够用,在成都那种走走停停的车流里,不算难受,但只要路况稍好,转速表指针越过四五千转,整个车的性格就变了,动力像是突然被解开了封印,源源不断地从后方推着你往前窜,不是那种蛮横的拉扯,而是一种顺滑又迅猛的加速感,速度攀升得悄无声息,等你反应过来,低头一看仪表,已经超速不少了,得时刻提醒自己,收敛点,收敛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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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“失控”,是从我鬼使神差地拐上三环路辅路开始的,下午三四点,车流不算特别密集,我本来只是想找个宽敞点的地方稍微感受一下,风吹过盔体,呼呼作响,这台CBR650R在速度起来后,稳得让人惊讶,车架刚性十足,压弯的感觉非常整,给你一种清晰的、可以信任的反馈,不知不觉,我就越骑越快,沉浸在那种人车合一、贴地飞行的快感里,每一个弯道,每一次换挡,每一次补油,都变成了一种本能般的流畅操作。

世界好像被简化了,只剩下前方的路、引擎的轰鸣、和身体感受到的风压与重力,什么工作压力、生活琐碎,全被甩在了脑后,脑子是空的,也是满的,满得只剩下眼前的专注和纯粹的愉悦,那种感觉,有点上瘾。

等我猛地回过神来,是因为瞥见后视镜里,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川崎Ninja,骑手冲我比了个手势,再看看周围,我已经在三环外沿跑了好一段了,具体到哪儿了,有点懵,赶紧靠边停下,熄火,腿有点软,不是怕,是那种高度兴奋后的虚脱,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敲着鼓,头盔里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,摘下头盔,成都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,里面混杂着汽车尾气和不知道哪里飘来的火锅底料味,现实世界的嘈杂声音一下子涌进耳朵——汽车的喇叭、高架桥的震动、远处工地的敲打声,刚才那个只有速度和弯道的世界,瞬间褪色。

靠在路边,看着那辆依旧安静却蓄势待发的红色猛兽,我突然明白了老板那句“凶得很”的意思,它凶,不单指它的速度,更是指它那种能轻易把你拖入另一个心无旁骛的、危险又迷人的领域的能力,它让你暂时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所有的规矩和束缚,这种“忘我”,才是最凶的。

后来还车的时候,老板看着我笑:“咋样,巴适得板嘛?”我点点头,没多说,巴适是巴适,魂也差点丢了一半,骑仿赛,尤其是租来的、你不完全熟悉的猛兽,那种短暂的、极致的自由,代价可能就是某一瞬间对自我控制的彻底放弃,成都的街道依然车水马龙,适合CBR650R撒欢的地方不多,但那份在合规与失控边缘游走的心跳记忆,和那身火红的影子,算是彻底烙在脑子里了,这车,租一次,回味好几天,但下次租不租?……嗯,容我再想想,毕竟,魂儿捡回来一次,不容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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