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藏线上,租来的不只是车,还有一场与自己的谈判

老杨租车 市内租车 361

车子驶出成都第一服务站时,我盯着仪表盘上陌生的logo,忽然有点恍惚,后座塞满了红景天、氧气瓶和膨化食品,副驾上摊开的地图被风吹得哗哗响,这辆白色SUV是我在成都一家租车行签下的,为期十五天,目的地拉萨,合同签得爽快,可当钥匙真正攥在手心,听着这台陌生机器发出低吼时,那种“临时拥有”的不真实感,混合着对318国道的隐约敬畏,猛地攥住了我。

这大概就是租车进藏最初始的滋味——一种轻盈的负担,你无需对这台车的过往负责,它可能载过无数个像我一样忐忑又兴奋的旅人,翻越过无数个垭口,你只是它漫长生命里的一个章节,十几天的临时监护人,这种关系很微妙,既亲密,又保持着清晰的界限,你得熟悉它的脾气,摸清刹车深浅,却又不必担忧它十年后的归宿,就像一段事先声明了期限的旅程,反而让途中的每一刻都因为“有限”而显得格外用力。

选择租车,而非直接飞抵拉萨,要的就是这份“过程”,飞机太快,唰一下就把你从盆地抛上高原,少了血肉与大地摩擦的升温过程,而租一辆车,意味着你认领了从零到四千七百米海拔的每一寸攀升,认领了每一道弯的眩晕,每一片突如其来荒原的寂寥,身体的不适,情绪的起伏,与车轮下的坎坷是同步的,在翻越折多山,耳鸣伴着发动机的嘶吼一同袭来时,我忽然觉得,这租来的车,像个移动的茧,外面是变幻莫测的天地,里面是正在缓慢适应、正在蜕变的自己。

川藏线上,租来的不只是车,还有一场与自己的谈判-第1张图片-成都租车网

这“茧”并非完美,租车行的叮嘱言犹在耳:“胎压要注意,避让大货要果断,遇到牦牛群别鸣笛……”这些条款下的潜在风险,是这份自由背面淡淡的阴影,车是陌生的,路是陌生的,连自己的身体反应都是陌生的,在海拔四千五的东达山垭口,车子出现了一丝短暂的高原反应——动力略显迟滞,那一刻,紧张感无比真实,但奇怪的是,正是这种依附于一台“身外之物”的不确定性,反而催生了一种极致的专注,你对车况的每一次检查,对路况的每一次预判,都成了与这片严酷又美丽的高原对话的方式,这不是观光,是磋商,是小心翼翼地交换条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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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途你会遇到很多同类,加油站里,互相递根烟,问一句“从哪租的车,多少钱一天”,话匣子就开了,有经验的老司机会指着你的轮胎说两句,你会忙不迭地记下,这种因“租”而生的短暂同盟感,很朴素,也很结实,大家不攀比车的好坏,只关心它能否安然走过下一段路,车的临时性,似乎也让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卸下了不少包袱。

当布达拉宫终于在视野尽头浮现时,我没有想象中的激动,更多的是一种缓慢沉淀下来的平静,这辆陪了我半个月的车,沾满了泥点、尘土和不知名的虫骸,它看起来不再陌生,甚至有些疲惫,在拉萨的租车点还车时,例行公事地验车、签字,交接完毕,我看着工作人员把它开走,汇入车流,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

回程的飞机上,我望着窗下的雪山,明白了过来,从成都租下的,从来就不只是一台能跑的机器,你租下的,是一段完整的、有重量的时空,是一份浓缩的、需要你全权负责的“有限自由”,它逼着你专注,逼着你与不确定性共处,也让你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,迅速建立一套只属于这段旅程的生活逻辑。

车还了,合同结束了,但有些东西留下了,比如对“拥有”的重新理解,比如对“过程”的深深敬重,川藏线的风景,照片或许能记下十之七八,但轮胎摩擦发卡弯的触感,暴雨突至时躲在车里听见的噼啪声,以及那台租来的车,在莽原上像个忠实伙伴般亮起的两盏尾灯——这些,是租来的,也是永远也还不回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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