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卡曼租了三天车，还车时老板把我叫到一边说了句话，我愣住了

来成都之前，朋友就跟我说，在成都待着，脚是多余的，有辆车才算真正活过来，他说这话的时候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，头都没抬，我当时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的是另一回事——我这种出门连导航都听不利索的人,开车会不会直接开进哪个不知名的巷子里出不来。

但是到了成都第二天我就妥协了，不是脚走不动，是心太大了，成都这座城市有种很奇怪的节奏，你想去的地方永远在“不远，打车也就二十来分钟”，但一天下来你想去的地方有七八个，加起来的打车钱够在建设路吃三顿串串，而且每次站在路边等车，看着那些一脚油门从你面前飞驰而过的本地车,你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
所以那天下午我蹲在酒店床上刷租车，刷到卡曼租车的时候，手指头停了一下，说实话第一眼吸引我的不是价格，是他们的车洗得真干净，图片上每辆车都锃亮，像刚从展台上开下来一样，我这个人有个毛病，看东西先看干不干净,车干不干净决定了我对这家店的第一印象。

打了个电话过去，接电话的是个男的，声音懒洋洋的，一听就是成都本地人。“喂，哪位。”我说我想租车，他那边沉默了两秒，然后问了一句：“你开到哪儿去嘛。”我说就在市区转转，可能跑一趟都江堰，他又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那你过来看嘛，车子停到地上停车场的，你先挑。”

我到的时候是傍晚，停车场光线不算好，但是那排车还是能看出来打理过，老板站在一辆黑色迈腾旁边抽烟，看见我过来就把烟往地上一踩，用脚碾了碾，然后朝车一挥手：“这个，新回来的，内饰干净，你先看。”我拉开车门坐进去，一股味道都没有，我租过不少车，很多车一开门就是一股烟味混着空调霉味，但这辆没有，座椅是温的,还有点白天晒过太阳剩下的热气。

老板办手续的时候不怎么看电脑，一直跟我聊天，问我是哪里人，来成都干什么，喜欢吃什么，我说我想吃甜水面，他说你吃那个做什么，去青石桥吃碗肥肠粉嘛，加两个结子，他说话的样子像在给你安排整个成都的行程，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听我的不得拐”的自信，后来租车合同打出来，我扫了一眼，又对了一遍车身上的划痕，他靠在车门上说：“你莫盯那么仔细，我做了七八年租车了，不会在这些地方整你。”

拿车之后我在成都开了三天，第一天沿着府南河走，碰到一个路口在修路，导航让我绕，结果绕进了一个菜市场，我在菜市场里挪了大概有二十分钟，两边卖菜的大爷大妈看着我笑，有个大妈还敲了敲我窗户喊：“伙子，技术要练哦。”那一刻我觉得租车这个决定挺对的，不是为了面子，而是这种在陌生城市开着车迷路的感觉,你坐车是绝对体会不到的。

三天跑了都江堰、青城山，还去了几个朋友推荐的小镇子，路上遇到过一次暴雨，高速上雨刷开到最快都看不清路，我找了个服务区停下来，买了杯速溶咖啡，就坐在车里看雨，那种感觉很奇怪，你明明在异乡，却因为有一辆车而觉得安全,好像这个铁盒子就是你在陌生地方的壳。

还车那天下午我把车开回卡曼，老板不在，店里一个小妹让我等一下，说老板去附近洗车了，我坐在店里翻了会儿手机，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他骑了个电瓶车回来，裤腿卷到膝盖上，脚上穿了双人字拖，看见我，点点头说：“回来啦。”那语气就像我出去买了个菜一样。

他开始绕车走一圈，看得很慢，蹲下来看轮胎，还打开引擎盖拿手机灯照了照，我站在旁边有点紧张，虽然这三天行驶得挺稳的，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车，总怕哪里有点问题，结果他看完了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，递给我一根，我接过来点上，他就站在车前面抽了一口,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
“下回再来租，我给你换个SUV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他接着说：“你开轿车的样子太费了，我看你驾驶习惯，坐姿都调得那么开，跑得也不多，但过减速带你都不太减速的，轿车底盘低，你开起不巴适，下回换SUV，你跑那些山路舒服些。”

我笑着问他：“你这还管我开什么车舒不舒服啊？”

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，说：“你花钱租车，总得开得舒服嘛，租个轿车憋憋屈屈的，图啥子，下次来，直接说你是回头客，我给留辆途观或者荣放，给你差不多的价钱，你开去川西走一圈，安逸得很。”

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租车这件事，在成都好像不是个冷冰冰的交易，卡曼这个老板也不是那种只把合同往你面前一推的人，他在看车，也在看人，他知道你三天跑了哪里，怎么开的，甚至知道你适合什么样的车，这种被人记住的感觉，在如今这个什么都是扫码、电子合同、自助取还车的时代,显得很珍贵。

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后面喊：“记到，下回提前打电话，我给你留车。”

我没回头,伸手朝他比了个OK。

心里想的是，下回来成都,我肯定还去卡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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