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自贡到成都,我坐了趟野租车,结果发现了一个江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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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三点,我站在自贡客运站门口,太阳晒得人发昏,手机软件上显示,最近一班去成都的正规大巴要等一个半小时,正烦躁地刷着屏幕,一个声音就从旁边飘了过来:“成都,成都,马上走,差一位!”

扭头一看,是个皮肤黝黑的大哥,靠着辆半旧的白色轿车,嘴里叼着烟,眼神扫着来往行人,这就是传说中的“野租车”了,我犹豫了大概三秒——是去候车室干等,还是冒险一把?对早点到达的渴望,加上一点该死的好奇心,让我拖着箱子走了过去。

“好多钱?”我问。 “一百八,走高速,巴适得很。”大哥吐了个烟圈,报了个比大巴贵、比正规网约车又便宜一截的价格。 “走嘛。”我拉开车门。

车里已经坐了两个人,副驾是个抱着公文包的年轻小伙,后排靠窗是个大姐,脚下放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,我挤进后排,一股淡淡的烟味、皮革味和说不清的复杂气味混合在一起,大哥麻利地发动车子,没走客运站正门,而是熟练地拐进旁边一条小巷,七弯八绕,避开了可能的路检点,江湖之旅,从这“潜行”般的开场,正式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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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驶上高速,大哥的话匣子也打开了,他自称“老陈”,跑这条线快十年了。“以前更热闹,”他握着方向盘,声音带着点沙哑,“自贡到成都,自贡到重庆,都是‘黄金线’,车站外面,像我们这样的车,能排成一条龙,现在不行喽,平台抢生意,管得也严。”

老陈说,干这行,眼睛要毒,得会看人——哪些是真心想走的,哪些是来问着玩的,甚至哪些可能是“钓鱼”的,也得熟悉所有的“关节”——哪条小路能避开检查,哪个服务区休息最不惹眼,几点钟哪个路段可能有巡查,这不是简单的开车,这是一门需要经验、人脉和一点胆量的“手艺”。

“我们也不容易,”老陈叹了口气,“风里来雨里去,车是自己的,油是自己加,风险自己担,平台抽成高,我们这算是给手头紧、赶时间的人,多一个选择。”这话,像是说给我听,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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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一直沉默的副驾小伙接了话,他说他在成都工作,经常往返,坐野租车是常事。“快,灵活,有时候加班晚了,没大巴了,他们还在,价格也能谈,熟客还能便宜点。”但他也承认,有一次遇到个司机,车开到半路说要多加钱,不然就下车,搞得非常不愉快。

后排的大姐也加入了闲聊,她是去成都看儿子的,带了一袋子自贡的冷吃兔和桔柑。“大巴东西多不好放,他们这个方便,能送到小区门口。”这种车带着点熟人社会的便利,虽然知道不安全,但“都是老乡,跑这条线的,多少有点脸熟”。

听着他们的对话,我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,这辆普通的轿车里,仿佛是一个微缩的社会,有老陈这样,在行业缝隙里求生存,带着点草莽气的服务提供者;有小伙这样,追求效率和性价比,偶尔也承受风险的年轻乘客;也有大姐这样,看重便利与人情味的传统顾客,他们因各自的需求,暂时汇聚在这个移动的金属空间里,达成一种心照不宣的、没有合同保障的契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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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驶入成都范围,天色渐晚,老陈的手机响个不停,都是约返程车的,或者同行之间互通路况消息,他们有自己的微信群,哪里查车,哪里客多,信息流动得飞快,这是一个看不见的、充满生命力的网络。

终于,按照乘客们各自的要求,车子先后在了一个地铁口、一个小区门口和我指定的地点停下,没有正式的告别,大家点点头,说声“谢了师傅”或“慢走”,便融入成都璀璨的夜色里,我付了钱,老陈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名片,“下次需要,提前打电话。”

站在街头,回头看去,老陈的车已经掉头,亮着尾灯,准备去接下一批“有缘人”了,这趟野租车之旅,我买到的不仅仅是一段位移服务,我瞥见了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江湖,它粗糙,充满不确定性,却也灵活地填补着需求的空白,维系着特定人群的生计与便利,它不像正规军那样旗帜鲜明,纪律严明,却像野草一样,在规则的缝隙里顽强地生长着,有着自己的一套生存逻辑和人情温度。

我得说,不鼓励大家盲目选择,安全、保险、维权,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,但或许,在思考城市交通、出行服务的多样性时,这个“江湖”的存在,也能给我们带来一点不一样的视角:在最基本的“从A到B”的需求之下,那些鲜活的人,和他们所构建的、充满韧性的生活方式。

标签: 自贡到成都野租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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