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的夏天,空气里总是飘着火锅底料和栀子花混在一起的味道,我站在金融城那家高端车行门口,手里攥着的车钥匙还带着凉意——新款古斯特,曜影黑,选装了流星顶,说实话,按下钥匙解锁钮的那一下,“嗒”的轻响比我想象中要低调得多。
拉开车门,那股真皮混合着淡淡雪松香氛的味道先涌出来,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浓烈,而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走进一家有两百年历史的图书馆,皮革书封和旧木头柜子散发出的、需要时间沉淀的味道,座椅比老款更贴合腰背,官方说这叫“人性化曲线优化”,我坐进去的瞬间脑子里只蹦出一个词:妥帖。
点火,V12的声响被隔绝得七七八八,驶出地库,阳光劈头盖脸砸在帕特农神庙格栅上,那22根镀铬立柱亮得晃眼,后视镜里,车行小哥的身影越来越小,我忽然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——就像平时穿惯运动鞋的人,突然踩上了一双纯手工牛津鞋。
第一个路口等红灯,旁边车道一辆特斯拉Model Y的车窗摇下来,副驾的哥们儿举着手机,镜头毫不掩饰地对过来,我下意识想躲,又觉得矫情,只好目视前方,假装研究中控台上那块星光饰板,心里那点虚荣心,像可乐里的气泡,咕嘟咕嘟往上冒,又被自己按下去:至于么,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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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开起来,是在天府大道上,车流不算密,我试着深踩了一脚,没有想象中的猛兽出笼,更像是一股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力从背后推着你走,线性,绵长,时速表指针滑过100你都没什么感觉,底盘滤震真是绝了,成都那些修修补补的路面接缝,过去开自己车总要“咯噔”一下,在这里被化解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魔毯悬挂,名不虚传。
可问题也来了,这车太稳,太安静,太与世无争,开着它,你没法像开性能车那样血脉偾张,也没法像开越野车那样野心勃勃,它给你划了一个结界,外面是嘈杂市井,里面是恒温23度、播放着古典乐的独立空间,我甚至开始走神,想起上个月为了抢个路边车位,跟人扯皮十分钟的窘迫,那种真实的、粗粝的生活感,在这辆车里被稀释得干干净净。
拐进桐梓林那边的小路,麻烦来了,路窄,两边还停满了车,古斯特超过5米7的车长,这时候成了负担,我像在玩一个超高难度的贪吃蛇游戏,后视镜里,电动伸缩的欢庆女神车标早就默默收了回去——它大概也知道,这里不是它的主场,一辆外卖电瓶车“嗖”地贴着车头掠过,我惊出一身冷汗,赶紧踩死刹车,那一瞬间,我能感觉到这套昂贵的刹车系统在稳稳地抱住车身,但心里那根弦,绷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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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车更是个技术活,好不容易在太古里附近找到一个立体车库,限高1米8,我盯着古斯特的车顶,犹豫了足足三分钟,最后放弃,兜兜转转二十分钟,才在一家酒店门口找到个超宽车位,停好车,下来一看,左右空出一大截,像个霸道的孩子,保安背着手踱过来,眼神里写着“又是个来摆拍的”。
中午约了朋友在玉林吃饭,店是老店,门口根本没法停,我把车放在两条街外的收费停车场,步行过去,朋友打趣:“哟,今天怎么舍得走这么远?”我苦笑,没接话,吃饭时聊起这车,他们问感受,我憋了半天,说:“像请了尊佛,得供着。”
下午去了趟三圣乡,想找段开阔路拍拍车,乡道风景是好,但偶尔窜出的农用三轮和散步的鸡鸭鹅,又让我精神紧张,回程赶上晚高峰,堵在红星路隧道里,前后都是普通的家用车,我坐在静谧无比的车厢里,看着中控屏上车外空气质量的指数,忽然觉得有点孤独,这种极致的舒适和体面,像一层透明的膜,把我跟窗外那个打着哈欠的公交司机、那个在电动车后座啃冰糕的小孩,温柔地隔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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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还车前,我把车开到南门一段新修的路上,最后试了试,落日余晖给车身镀了层金,星空顶的微弱光点也亮了起来,很美,很不真实,就像做了一场精致而短暂的梦。
还了钥匙,车行小哥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圈,笑着问:“哥,体验如何?”我点点头:“挺好。”走回地铁站的路上,晚风一吹,身上那点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氛也散了,挤上地铁,周围是下班族疲惫的脸,车厢微微摇晃,我却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。
你说新款古斯特不好吗?它太好了,好到挑不出毛病,动力、静谧、奢华、细节,无一不是顶尖,可也正是这种“挑不出毛病”,让它少了点温度,它是一件完美的工业艺术品,但不太像是一个能陪你柴米油盐的伙伴,在成都这座烟火气浸到骨子里的城市,开它,像穿着燕尾服去吃串串——不是不行,只是你自己会觉得,哪儿有点不对。
可能车没有变,是我自己的心态变了,年轻时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,真放在手里一天,反而明白了:有些美好,注定属于远方和橱窗,而生活的滋味,往往藏在那些需要你小心翼翼躲开坑洼、费力寻找车位、以及挤在人群里奔向下一站的过程之中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车行发来的评价邀请,我站在地铁口,想了想,回复了四个字:“值得体验。”然后补充了一句,“一次,就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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